第(2/3)页 看见红烟,王弼咀嚼的动作停了。 脸上的横肉绷紧。 “最高警令。”副将赵铁柱站在旁边,把递到一半的水囊重新挂回后腰,手掌直接盖住刀柄。 “十万人往上的大股敌情。” 王弼吐掉嘴里的碎骨头渣子,拍了拍手站起身。 他今天没穿那套要命的全身明光铠,身上只套了一件精钢对襟锁子甲。 两把三尺多长的百炼厚背斩马刀,呈十字交叉,插在后背的牛皮鞘里。 双刀王。 “十万。”王弼冷笑出声,粗糙的手掌砰砰两下拍掉护心镜上的肉渣。 “晋王殿下前几天还念叨,说岛上这几万头野猪不够弟兄们塞牙缝。” 王弼霍然转身,看着身后那群呼吸频率都高度一致的大明黑甲精锐。 “缺耳那小子懂事,还真给老子端出了一锅肥肉。” 前方五百步,瘴气林的边缘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。 树冠摇晃,鸟群疯飞。 紧接着是闷雷一样的摩擦声。不是马蹄,是十万双光脚板踩碎烂叶红土发出的动静。 “结阵。” 王弼反手拔出左手的斩马刀,刀尖斜抵地面。 没有瞎嚷嚷,没有乱喊口号。 传令兵两面三角黄旗一打,五千大明杀才立时活成一台精密咬合的重工机器。 最前头,一千名重甲橹盾手往前跨出三步。 半人高、包着生铁皮的塔盾重重砸进土里,铁钉咬死。 一千面大盾咔咔并拢,直接在平原上横推出一堵连风都漏不进去的黑铁长城。 盾阵后头,一千长枪手就位。丈二长的透甲精钢长枪,从盾牌缝隙中探出,寒光凛冽。 最后方。 三千大明火器营老兵,分作三排。三段击线列,成。 首排老卒张六顺咬开弹药纸筒,倒黑火药,塞铅弹,通条压实,掰击锤,动作利落。 后排两个刚补充进来的新兵手有点抖,铁条蹭得枪管刺啦响。 “手稳住!”张六顺连头都没回,“十万头待宰的猪而已,全当在太原府校场打死靶!” 话音刚落,第一头浑身涂满白泥的生番撞出了林子。 接着是十个,一百个,一万个。 白花花的人潮,举着破石头斧子、兽骨长矛,乌央乌央地漫山遍野。 他们看见了前方那条单薄的黑色防线。 五千对十万。在未开化的脑子里,这就是纯白给的口粮。 骨笛尖啸,几万张嘴爆发怪叫,猪突冲锋。无阵型,后队踩死前队慢者。 八百步。 六百步。 地面晃得让人站不稳。 王弼单手提刀,一脚踩在大阵最前头的弹药木箱上。 “火炮营。”声音顺风清晰地传遍全阵。 两翼炮手扯掉防水油布,三十门轻型佛朗机炮现形。 “炮口放平!” 炮长手一抬,绞盘嘎吱嘎吱转。三十根黑洞洞的炮管,压到了跟膝盖平齐的高度。 四百步!生番身上那股子腐臭味已经飘了过来。 “开火!” 黄旗劈下。 嗤——轰轰轰!!! 三十团白烟同时升腾。连环巨响平地而起。 三十颗实心大铁球,贴着地皮半尺高,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道,横扫而出。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大明重工的火气。 铁球撞入人堆,前排七八名生番碎成血沫,上半身飞散。 铁球去势不减,生生在密集的人海里犁出了三十条长达五十步的血胡同。 满地残肢断臂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。 生番冲锋顿滞,后排却不管不顾,踩着血肉继续扑来。 “他们不怕死啊。”副将赵铁柱握紧了刀。 “错。”王弼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是打得还不够疼。” 三百步。 第(2/3)页